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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提前落子:若有机会,杀了他

“陆小姐。”宋争鸣抱拳行礼。

面对救了祖母的恩人,他态度很是躬敬。

陆未吟示意他坐。

桌前提前备了茶盏,此时还烫着。

宋争鸣坐得端端正正,神色间流露出些许防备,“陆小姐约我来,所为何事?”

白日里那顿饭,是为报答她对馀老太的搭救之恩,席间所谈皆围绕老太太展开。

吃到一半,嬷嬷来禀报,说萧北鸢那边遇到麻烦了。

陆未吟起身离席,采香递话,约他午夜入府一见。

宋争鸣原本不想来的。

深夜见面,实在不合规矩,再者,他身份特殊,若有人想以他为突破口,打探边军情报反正,防人之心不可无。

之所以来,是因为馀老太说,她相信陆未吟不是坏人。

老辈人有他自己的识人之法,祖母的话,他向来是信的。

陆未吟端身正坐,清冷的面容透着威肃,“有些话,白日里当着你祖母的面,不太好说。”

她开门见山,“我知道你投身镇北军,隶属杨威武麾下,还是一名百夫长。”

霎时间,宋争鸣浑身紧绷,脑中警铃大作。

他是在战场上杀过人的,周身气势外放时,如同披了一件刺甲,全是尖锐且致命的锋芒。

手放在腰间,那里藏着一把窄刀。

哪怕是祖母的救命恩人,也休想从他口中打探边军军情。

陆未吟一眼看穿他的心思,“放心,我不会向你打听任何镇北军的消息,恰恰相反,我要送你两个消息。”

宋争鸣双眼半眯,“什么消息?”

“徐大将军身边有胡部的奸细。”

陆未吟压低的声音,尤如一道惊雷,钻进宋争鸣耳朵。

烛火微晃,明暗变幻间,宋争鸣微微张着嘴,黝黑粗糙的脸上满是震惊。

“怎么可能?”他下意识反驳。

镇北大将军徐镇山,身边跟着的都是几年十几年甚至几十年的老部下,跟随将军出生入死,忠心耿耿。

将军身边的人,那也是层层遴选,不说祖宗八辈儿,至少往上三代都了解过,怎会有胡部的奸细?

陆未吟抬手示意他不要讲话。

相比前世,今生两人相见的时间提前了一年多。

也就差这一年多,此时的宋争鸣不仅身板儿更单薄,心性上也远逊于前世。

“这种时候,以你的立场,只需要听着就是了。若真遇到前来打探消息的,你的任何一句话,甚至一个字一个表情,都有可能为对方提供信息。”

宋争鸣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对上陆未吟的目光,竟莫名生出一种面对大将军时的畏惧来,最后默默把嘴闭上了。

怪了,这陆小姐比他还小几岁,哪来如此强大的压迫感?

宋争鸣不自觉的坐得更直一些。

陆未吟继续说:“那人叫陈良,这有可能不是真名。还有,他后脑头发里有一颗指尖大的肉瘤。”

前世,胡部挑起战乱,徐镇山被奸细行刺身受重伤,所以皇帝才紧急点将驰援边关。

她赶到镇北军大营的时候,徐镇山撑着最后一口气将帅印交到陆奎手里,当天下午便撒手西去。

当时战事吃紧,她只休整了一个晚上,第二天一早便提枪上阵,无暇关注刺杀之事,因此并不知道更详细的情况。

宋争鸣表情万变。

大将军身边,并没有一个叫陈良的。

有那么一瞬间,他觉得这陆小姐是不是得了癔病,臆想出一些莫须有的东西。

可她那严肃认真的神色,条理清淅,言之凿凿,象极了帅前议事的将军们,让人不由自主的想要信服。

陆未吟轻叩桌面,“我不是让你现在去揪奸细,你只需知晓此事,遇到异常情况多留个心眼,随机应变即可。”

宋争鸣是个机灵的,一旦奸细在他面前露出马脚,不用人教,他自己会知道该怎么做。

宋争鸣憋不住想说话,刚出声就想到陆未吟的提点,又硬生生把话咽了回去。

“第二个消息,乌桓部新任首领哈图努将会统一九部。”

陆未吟收紧拳头,浑身窜起腾腾杀气,如飓风席卷,摧枯拉朽,让人不敢直视。

“此人野心勃勃,早就惦记上大雍的万里河山,待他彻底掌控胡部,必定厉兵秣马,剑指大雍挑起战火。”

陆未吟目光灼灼,一字一句,象是要把接下来的话刻在他脑子里。

“若是有机会,我希望你杀掉他!”

胡地资源紧缺,各部不时会偷入边境劫掠村镇,宋争鸣是有机会跟哈图努碰上的。

哈图努现在地位不显,就算死了,也不会引起太严重的后果。

一股寒意从脊背往上蔓延,骼膊上更是泛起一层密密麻麻的鸡皮粒。

宋争鸣喉咙干哑,艰难咽下唾沫,“你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妄议边疆军事,更有引战之意,她说的这些话,随便传一句出去,都将掀起轩然大波,说不定还得掉脑袋。

陆未吟深吸气,闭眼压下胸口几乎要喷薄而出的怒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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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世,哈图努让副将率主力大军与镇北军纠缠,自己则率领奇袭队伍围了北边经贸重地伏龙城。

察觉到对方的意图,她第一时间向陆奎请命前去驰援。

当时两军对阵于天门关前,胡部频繁冲阵,陆奎要仰仗她领军对敌,声称伏龙城有重兵把守,自能应对。

次日,她在交锋中发现敌方攻势减弱,队伍中少了许多重械,便知伏龙城危矣,不顾陆奎反对,在楚越的策应下率军出城驰援。

然而等她赶到,大开的城门里,是长街血洗,是伏尸成堆。

七十岁老将倒在城门口,身上插满长矛,胡部军旗贯胸,死不暝目。

大雍的将士们坚守到最后一刻,更有城中百姓持农具上阵,染血的镰刀菜刀至死都被布条牢牢绑在手上。

军民齐心,却终究还是抵挡不住敌人的重械铁蹄,伏龙城十万军民尽遭屠戮,尸山血海如同炼狱。

后来,她与哈图努对阵,才知道那畜生不是单纯的屠城,而且是虐杀。

他们逼子杀父,逼妻杀夫,甚至逼迫儿子凌辱母亲

以杀人取乐,还发起比拼,谁在当天杀人最多,便可得赏一名美姬。

最终胜出的人叫巴那尔,他在那一天里杀了八百多个大雍人。

为什么没有准确数字?因为实在杀得太多,太快,数不过来了。

那是陆未吟心中永远的痛!

两军交战,死伤在所难免,但屠城虐杀,罪无可恕。

她恨自己遇事不决延误时机,更恨哈图努罔顾人伦暴虐屠城。

这一次,她要先下手为强,从根儿上解决问题!

良久,陆未吟终于重新睁开眼睛。

“我知道你不信。你且记住我今日说的,至于要怎么做,回营后自己思量。”

宋争鸣低头挠后脖子,甚至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来面对她。

纠结许久,宋争鸣说:“我不知道你从哪里道听途说的这些,但是不对乌桓部的首领不可能是哈图努。”

乌桓部现在的首领乌延拓身染重症,确实在选新首领。

但他膝下有两个儿子,且各有势力,哈图努不过是乌延家招上门的赘婿,怎么可能争得过两个儿子?

陆未吟无比笃定,“一定是他!”

她摸出一块令牌,顺着桌面推到宋争鸣面前。

寒铁打造的令牌在灯下散发着银白寒光,浮雕的虎头龇着利齿,威风凛凛。

“这是”

“这是我外祖父虎威大将军苏擎天的私兵令牌,你拿着,性命攸关之际,呈于徐大将军,能保你一命。”

虎威军镇南,镇北军定北,听母亲说,外祖父和徐大将军只见过一面,但是惺惺相惜,神交已久。

得知外祖父以身殉国,徐大将军咬指成书,一句“平生知己谁人是,能不为君一涕零”,道尽惋惜哀恸。

这令牌,母亲一直收在箱子里。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等被发现了,再想办法应付。

令牌握在手里,很快染上体温。

宋争鸣神情变了又变,还想说什么,陆未吟已经起身,“你若还是不信,尽管当我今日是在疯言疯语,只希望看在馀婆婆的份儿上,莫要外传。”

事关重大,还是得叮嘱一下。

宋争鸣跟着起身,嘴唇动了动,终究什么都没说,推窗跳了出去。

陆未吟熄灭灯火,支起窗棂。

外面黑漆漆一片,但是等眼睛适应之后,便能看到摇动的光影。

夜很黑,魑魅魍魉隐藏其间,藏首尾,伺机而动。

但是,天光终会再现,太阳会升起,驱邪祛恶,还天地太平清明。

她要做的,便是借助前世所知,托起那轮太阳!

但就凭她一个人,又是女子之身,手伸不了那么远。

得再找助力才行!

夜凉如水,少女独坐窗前,待墨瞳映出东方泛白的天光,彷徨散去,英丽的脸上浮起单骑闯阵的孤勇。

战场局势瞬息万变,谁也不敢保证能永远运筹惟幄,必要的时候,就是得闯一闯搏一搏。

是壁垒还是纸墙,撞开就知道了。

尖尖推门进来伺候梳洗,见陆未吟坐在窗前,床铺齐整,就知道她一夜未眠。

“小姐,睡会儿吧!”

“不用了。”

陆未吟落下轩窗,换上一条湖绿长裙,戴碧玉簪,配上翡翠耳坠,出落得温婉清丽。

她打算去请示老太君,看能否在府里备一桌席面宴请昭王。

昭王领李太医前来,又处置了渎职的太医,此时设宴邀请,合情合理。

收拾妥当走出内室,正碰上采柔端早点过来。

采柔眼睛盯着正堂桌腿下某处,疑惑道:“那是什么”

尖尖走过去,拉开椅子,捡起一块凝脂般的白玉牌。

看清玉牌那一刻,陆未吟瞳孔震颤,罕见的表情失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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