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谢笙浑身萦绕血焰,慢慢向水潭靠近。
尽管自身力量与地府有渊源,但这里也不是完整地府。
小心为上。
走到最边缘的一个水潭边,潭水并未映照出谢笙倒影。
并且,随着谢笙接近,水中有细小的波纹荡漾开。
看不到有什么东西,但感觉里面有什么东西潜伏,只是不出来。
谢笙试探地向前一步。
“……”
没有动静,那就继续。
一路走来,所有的水潭中都会荡漾起细小的水波,但却没有任何干预或攻击举措。
慢慢的,谢笙接近到中央的水潭了。
水潭虽清澈,但不见底。
谢笙也没有跳下去探探的想法,完全没有,本能的觉得潭水不能下。
他刚想再细细看看莲花……
“哗!!!”
原本平静如镜的潭水猛地炸开水花!
一道黑影如同闪电般从水下激射而出,快极了!
谢笙都只能看到错乱的尖牙向着自己咬来。
好在他一直在戒备,立即一挥手。
“啪!”
飞窜出来的东西,被攥入谢笙手中。
这是……
一条干瘪的咸鱼!
身上有许多切痕,像被改了花刀。
即便干瘪,但它眼里还闪铄着诡异的光。
身躯半弯,保持着扑咬的姿势,张大的嘴巴离谢笙的手背仅有一线之隔,獠牙上还滴着水珠。
若它真的发力,估摸整个手背都要没。
只不过……
它现在愣愣的,瞪着眼睛看着谢笙。
也正因看到了谢笙,撕咬的动作才终止。
谢笙:“……”
咸鱼:“……”
寂静的对视持续了三秒……
“哎哟喂!”
咸鱼突然在谢笙手中扭动起来,鱼嘴疯狂开合,发出兴奋的声音,“爷!是您啊!咱们可太有缘了!真是天涯何处不相逢,这儿都能撞见您老人家!”
“爷,您咋来这儿了?”
“我可不是要咬您啊,我只是……只是认出您来来了,兴奋的!”
“爷,您可不能误会我啊!”
谢笙:“……”
谢笙嘴角微微抽搐,他已经认出这只话痨咸鱼了。
就是第一次地府碎片之行中,在那一片无垠血海里的所见的咸鱼。
都不给谢笙说话的空档,咸鱼立马又道:“爷,您咋不说话?是不是没有叙旧的兴趣?”
“我知道了,爷您人贵事繁,我不打扰了哈。”
说着,它干瘪的身体就扭动起来,似乎想跳出去。
谢笙立马用力,只是些微。
但咸鱼马上就惨叫起来了,声音那叫一个凄惨:“啊啊啊!断……断了!要断了!”
惹得后方警戒的丧彪一阵探头探脑,好奇地张望。
“别嚎了!”
谢笙那叫一个无语,用力攥了一把。
“……”咸鱼立刻收声,眼珠子里挤出两滴眼泪来,惨兮兮地看着谢笙。
谢笙放松手指,口中问道:“你怎么在这儿?”
咸鱼:“我一条鱼,在水里不是很正常嘛?”
谢笙:“……”
这很河里!
“说正经的!”谢笙又用力一捏。
咸鱼很配合,把眼睛都突出来,嘴里也是鬼嚎鬼嚎的。
嚎完了,它身体一摊,真个咸鱼模样,有气无力地道:“爷,咱说的就是正经话嘛,一条鱼,不在河里,总不能挂在墙上、在案板上、或在别人的手里,成为待宰之鱼吧。”
好一个意有所指!
“……”谢笙无奈了,“说得好象我能杀了你一样。”
这咸鱼可不一般。
能在地府碎片中存活,尤其是那片无垠的恐怖血海游刃有馀,可不是普通的咸鱼!
信手一抛,将咸鱼抛回水潭,谢笙正色再问:“你是怎么跑到这儿来的?又是在干什么?”
“哗……”
落回水中后,咸鱼摆摆尾巴,瞅了瞅谢笙的脸色,也正经了点,“爷,咱真就是换换地儿,那血海待着不得劲。”
“你咋换的?”谢笙就是好奇这个问题。
“害……”咸鱼唰地一甩鱼鳍,语气很嘚瑟,“游来的呗,这不都是水,我一条鱼游过来不是很正常?”
“……”有意思的是,谢笙这次居然觉得它不是扯皮,是实话。
“至于怎么在这儿……”
咸鱼一跳,浮至那奇异的莲花旁,“过来后,感觉这东西有点意思,就充当一下门神。”
“哦?”谢笙眼睛一眯,“听你这意思,你不是想吃到这花?这花里……是有东西在孕育?”
“是啊。”咸鱼点头,随后问,“话说爷,您不会想要这花吧?”
谢笙点头:“确实有这个想法。”
“这不太好啊……”
咸鱼似乎有些犯难起来,嘟囔着,“挺难得的,纯净没污染,要不让它长大吧还是?”
“这到底是什么?”谢笙追问。
“呃……”
咸鱼眼珠乱转,绕着莲花飘了起来,特意在飘到花的后方才道:“我不道啊,毕竟我只是一个咸鱼,我又能知道什么呢?”
说完,才绕出来,眼神很有种贼眉鼠眼的感觉,就是不正着对上谢笙的视线。
看它这样子,谢笙也明白:“是不能说?”
“对对!”咸鱼忙点头。
看来,这是碰到了什么大来头的存在了。
谢笙好奇:“就你一条鱼守着?还有,我怎么就这么轻松的过来了?”
“这些水潭都是阻碍的壁障,至于爷您怎么过来的……”
咸鱼眼睛转了转,骄傲地正展它干扁的鱼腹,“那当然是本鱼在,所以其他阻碍生不生效都一样!”
谢笙:“……”
这咸鱼真能扯淡!
算了,不管这些了。
虽说这也才是第二次接触,但这条咸鱼给谢笙的感觉还不错。
它拥有清淅的意志,并且“阵营”的话,应该也类似于孟夭夭他们。
不是敌对者。
如此,它的话,有考虑的必要,只能是白来一趟了。
“那你继续守着吧。”
说完,谢笙转身离去。
“诶诶诶!”咸鱼突然怪叫,嗖地闪到谢笙面前,拦住他。
谢笙:“?”
“这个……那个……”
咸鱼一脸羞涩不好意思的模样,“那什么,爷,能不能赏小的几滴血?”
谢笙:“恩?”
咸鱼立马又道:“爷,您给这花撒上几滴,我保您不吃亏!”
“可不是我要,当然,您要赏赐小的一口,小的也完全不介意,嘿嘿嘿嘿嘿……”
咸鱼发癫一样的怪笑。
谢笙没立刻回答,而是扭头看向悬浮的莲花。
花瓣此时在轻轻震颤,微微绽放开来。